伊比利亚之星球场的灯光还没熄灭，500多名皇家马略卡球迷已经堵住了所有出口。他们用拳头砸着大巴车的玻璃，嘶吼声在潮湿的夜空里炸开——"骗子！滚蛋！"这支刚以3-1战胜奥维耶多的队伍，此刻像群仓皇逃离的囚徒，蜷缩在大巴车中不敢开窗。
胜利的香槟还没开启就变成了苦酒。当终场哨吹响时，看台上有人当场撕碎了季票。俱乐部CEO阿方索·迪亚斯大概没想到，三年前他接手时夸下的海口，如今会变成球迷喉咙里喷出的诅咒。体育总监帕布罗·奥特耶尔斯第一个溜出球场时，有眼尖的球迷发现他西装后摆上沾着球迷扔的番茄酱。
"我们就像被绑在沉船上的水手！"染着红黄队旗纹身的老何塞冲着记者镜头咆哮。他身后，有人正用打火机点燃印着主席科尔伯格头像的报纸。这座地中海小岛的球迷向来以温和著称，但今晚的怒火连防暴警察都退避三舍。
更衣室里的球员们透过百叶窗缝隙偷看，主力门将的手套到现在都没摘下来。谁能想到呢？上赛季还在欧战区边缘徘徊的球队，转眼就要去西乙报道了。当地《海岛日报》的记者告诉我，董事会年初拒绝引进中锋的决定，现在看来简直是自掘坟墓。
直到凌晨两点，还有球迷举着"我们不是升降机"的标语牌在停车场游荡。俱乐部发言人说明天会开记者会，可谁都知道，有些裂痕不是几句漂亮话能糊弄的。此刻在马略卡首府帕尔马，至少有二十家酒吧的电视机被砸出了窟窿。
